搬來現在住的這個地方的第一個週末,就在陽台的花台裡種了兩
株茉莉,花盆啊、土啊、肥料什麼的,都是週末回家時順便帶來的,
茉莉本身也是老家花園裡那株老樹剪下的。看似一小盆土,從老家提
回台北非常的重,只因為當時想在剛入新居時便馬上開始進行綠化。

  而大概是由於夏末才扦插,秋天發根後馬上進入冬天休眠期,次
年它開得並不好,整個花季只開了一朵。原本期待花滿枝枒的盛況並
沒有發生,於是『窗子吹入帶著茉莉幽香的夏夜晚風』的幻想也跟著
落空……

  接著又過了一個冬天的休眠,今年它終於開比較多花了。

  每晚,睡前我習慣先在陽台吹吹風,順便澆水放鬆心情,看到植
物生長良好,便可安心入睡。而看到綻放的茉莉,當然不免湊近去聞
,今年的花很厚實、香味挺濃郁的。

  『感覺比老家的味道還要濃……』當正這麼想的時候,忽然心頭
一震!思緒有如爆炸一般,從花朵連到莖葉、連到根,最後連到一開
始從故鄉剪下的枝條。那個當下,「老家」這個關鍵字突然出現了新
的意義:不再是遙遠的土地,不再是記憶中童年的生長處所,而正是
眼前這盆茉莉!

  這盆栽,不論是土壤還是植物,都是從家鄉帶來的,它就是家鄉
的一部份。它正在我眼前,我正嗅聞著我的故鄉。這是再強力也不過
的連結了,在離家如此遙遠的地方,我竟然直接接觸了我的故鄉。

  在領悟到這形而上的關聯時,激動得幾乎熱淚盈框;而原來,我
也會有鄉愁。

  後來我便想起了席慕容的《七里香》:

   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
   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

   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
   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

    而滄桑了二十年後
   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

    微風拂過時
    便化作滿園的鬱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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慾嬌龍の感官標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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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悄悄話
  • StevenRyu
  • 乃是同根生 - 後續

    颱風要來了,氣壓太低,悶熱異常。
    我打開窗吹風,一邊心中吶喊:快點下雨吧!不要悶著要下不下了!

    然後用力吸一口窗外還算涼的空氣。
    忽然....我聞到了茉莉!

    這下真是『窗子吹入帶著茉莉幽香的夏夜晚風』

    夢想成真...

    走到陽台,動著鼻子、循著花香,
    找到來源,僅此一朵,在黑暗中悄悄綻開,香氣卻濃郁香甜。

    思鄉的魂魄,你終於歸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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